香港有賈人某,生之相,鷹視狼顧,乍見如市井奸黠之徒,然其雙眸開闔間,精光暴現,隱有乾坤之變。
某少時微賤,游走於閭左。彼時香江初興,地狹人稠。某獨具隻眼,創為「中介之術」,不事貲產之積,唯憑尺寸之舌、方寸之紙,斡旋於大賈巨室與平民布衣之間。凡其所指,高樓廣廈皆為籌碼,升斗小民亦入局中。市井傳言:「某之足跡,深及陋巷;某之隻字,動及萬金。」
其行事最稱奇者,乃「無為而治」之法。部屬千萬,不施縲絏之禁,任其如野犬逐肉、群狼奪食。世人皆謂之縱惡,某獨笑曰:「水清則無魚,市井之逐利,如民之食色,順之則風生水起,逆之則萬事皆休。」由是,其麾下如蟻聚蜂屯,席捲市肆,富甲一方。
暮年,某好升座講學,自詡「市井哲人」。每登高台,必作悲天憫人之狀,口談清靜無為、天下大同,然其指尖所算、眉宇所漏,皆是錙銖必較之商戰心傳。彼以高雅
之詞,解市井煙火之利,真偽莫辨,大有「太上忘情,下知有之」之意趣。
董狐氏曰:大奸似忠,大詐似信。此賈以奸人相行於世,卻能乘風雲之便,化市井煙火為點金之術。其言吊詭,其行決絕,身處名利之鎔爐,而得全身以退。雖非君子之純,亦怪傑之尤也。其興也勃,其道也詭,錄之以誌世相。





